弥漫于寺平古村的年味

2020-01-19 11:44:56 作者:   |   浏览(467)

胡阿荣/文

静静地守望着岁月的过往,轻轻地将所有的日子翻过,在这个少雪且多雨的季节里,春节不知不觉掩埋了平淡的日子,迎面扑来。新的日历开始了新的篇章,聆听旧年渐行渐远的步履,呼吸着新年日益浓重的气息,只从喝下那碗腊八粥后,不禁感叹,流年如飘落水面的一纸素笺,承载着零零落落的思念和团圆的期盼,将忙碌而喜庆的新年带入眼前。

年,是中华民族的传统节日,是千百年来一成不变的文化传承。它蕴涵着炎黄子孙太多的情结。唐朝诗人周宏亮的诗句“何处夜歌腊酒,谁家高烛候春风”,描写出了故乡除夕的浓浓年味。“爆竹声中一岁除,春风送暖入屠苏,千家万户瞳瞳日,总把新桃换旧符”在王安石这首著名的七绝诗里,展现出了我国人民欢度春节盛大的喜庆场面。

厚重的年味代代相传,由古及今。临近过年了,寺平古村上空的炊烟从早到晚就没断过,老人和妇女们更开始忙碌起来,按照老汤溪过大年的习俗,投入了贮备年货的兴趣中。把早已晒干的“八月米”磨成了“八月粉”,备着过年搓汤团。从塔岩山上抓篱回一担担松毛,预备着炒上几百斤糙米的“米胖”,用粉筛上,米筛下的粗砂,烫熟了一坛坛的蕃薯片和落花生……人们感觉到熟悉的春节脚步声已悄悄来到身边,而年味亦如酒缸里发酵的冬水酒,醇香愈来愈浓。所以,看不见九峰山后的毛竹尖就想哭的寺平人,特别怀念家乡的年味。

年味挂在古居的屋檐下

宽宽窄窄的巷子里,啮滿青苔的卵石路婉蜒幽深,斜径旁,堂屋边,清冽的“溋”水流动着,几尾凤尾草从砖缝中顽强地钻出,挺着尖尖的叶,迎风摇拽着;不经意间的抬头,家家户户的窗下,都阴凉着一串串暗红油亮的腊肠、一块块片成条形的腊肉、一条条劈成两半的腊鱼以及美味的腊鸡、腊鸭、腊鹅……眩眼而喜气,洋溢着富足的幸福味儿,记忆中,寺平老家的腊肉是最美味的。

年味飘在蜿蜒的弄堂里

酿酒是寺平古村过年前的一件大事。此时,糯谷碾成了米,有了酿酒之材,又兼冬季水体清冽、气温低,能发酵而形成良好的风味。称为“冬酿”。所酿之酒,以备除夕和春节等节日时祭奠天地君亲、招待客人。汤邑之地,是姑篾古国之地,历史遗存丰富,同时也保留着一方独特的酒文化。乡亲们把这时候酿的米酒称之为“冬水酒”。曲酒发酵在酒缸里,到了一定时间后,渐渐澄清,蒙在酒缸上的蓑衣一揭开,其香浓烈。当地人们把这种盛在酒缸里,虽已澄清却还没有过滤的酒,喝一杯就上脸,酒劲十足,所以,人们称谓为“缸边红”。要过年了,乡亲们把连酒糟的酒,装入,酒袋后木制的土酒榨滤榨出好酒,汩汩一脉,细细流出,香飘弄堂,闻闻也醉!

年味摆在明堂的米桌上

寺平古村历代有切冻米糖的习俗,年前就用糯米蒸熟然后放在篾匾上冻几天,接着放在太阳下晒干后备用。切糖时,把"冻米"放入锅中翻炒,经过高温的作用,米粒膨胀成米花。然后进行制糖,白糖、麦芽糖混合,加入适量的油,共同熬成糖汁。将糖汁倒入米花中搅拌均匀,迅速倒入放在米桌上模具中。要经过填、压、切、裁等系列工序,制成的冻米糖四角平整,糖香扑鼻,米粒洁白晶透,如加入芝麻、花生、瓜子仁等的点缀,甜甜蜜蜜,既香又脆。

年味飘在厨房的土灶中

腊月廿日一过,寺平古村几乎家家户户都开始做过年豆腐,可谓历史悠久。以本地优质大豆为原料,在经历过一系列如浸豆丶磨浆丶上灶台煮、点盐卤丶滤豆渣后,放在天井中,用豆腐槽,上面盖上木板加一块大石头压制成半干,再把豆腐划成小方块,直接埋在草木灰里吸干水分。第二天用稻草垫着放锅里煮熟。外观有淡淡的黄色。这样的“盐卤豆腐干”,口感细腻,韧劲十足。用来加肉加冬笋或萝卜粒炒成汤团馅,也可和芹菜、松菜梗等配制成菜肴,也可蘸着酱油直接食用。还要做上几作扁薄一点的豆腐,用菜籽油炸成的油泡,方方圆圆,外壳金黄,汤溪人叫“金豆腐”,用来煨骨头等,其味道独特,口留余香。

年味印在松软的馒头上

寺平古村的年味是用土法做的大酵红印馒头。馒头是过年时必备的美食。有的人家要备上百个,少的也要几蒸笼。不管是除夕团圆饭,还是正月里里招客待客人,这红印馒头是必上的。夹上一块焐肉或扣肉,香味扑鼻,油而不腻。寺平本村的专业馒头作坊和黍作店生意十分红火,尤其是有着几代传承的兴隆黍作”其红印馒头,个大,圆融,经几蒸后仍劲道十足,在当地小有名气。因为这红印馒头不光代表着喜庆,还象征着隆重,喜气,也说明乡亲们对过年的重视和尊重。

春节的轮回就像一首美妙的歌,看着乡亲们掸尘丶杀年猪丶写春联等等,一种油然而生的乡愁,便流淌在每个人的心里,它带给我们太多的美好和难忘的记忆。它是一种情结的凝聚;是一种情感的熔铸交汇;是一种精神的认同;是一种血脉的延续。那些久违的年味,慢慢地成为了支离破碎的记忆,在岁月的轮转中,不知不觉让我对“旧年”产生了深深的眷恋与怀念。多想能找回儿时的那些感觉。袅袅炊烟,喧闹的人群,汇聚的亲友,热情的鞭炮,以及带着数千年历史印痕的种种习俗,那简单而又真实的快乐……

写于寺平古村

作者系 : 浙江省基层宣讲名师、浙江省散文学会会员、金华小邹鲁文化促进会会员、金华市地名文化研究会专家组成员、诗词楹联学会会员、婺城区文联民艺协会理事等

注:版权归作者所有,未经同意不得转载。部分图片选自网络,在此致谢。